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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文摘]谢丹阳 周泽茜:经济增长理论的过去与未来:从生产函数到算法
2019年08月12日 11:55 来源:《经济评论》2019年第3期 作者:谢丹阳 周泽茜 字号

内容摘要:弄清生产函数的演变能让3分钟快33分钟快3我 们 对经济增长的各种思想有一个更为清晰的理解。增长理论的未来发展不能局限于生产函数方面的考量,需转向“算法”模型的开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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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原文标题】经济增长理论的变迁与未来:生产函数演变的视角

  【作者单位】谢丹阳,香港科技3分钟快3大学 商学院经济系;周泽茜,武汉3分钟快3大学 经济与管理学院。

 

  纵观宏观经济学的历史沿革,3分钟快33分钟快3我 们 可将其研究的问题分为两大板块:一块研究经济的长期增长,一块研究经济的短期波动。尽管现代宏观经济学家自凯恩斯的《通论》起就习惯于关注经济周期和短期波动,但比较而言,3分钟快33分钟快3我 们 认为更为重要的是对可持续长期增长问题的关注:长期增长率的高低对人类福利的影响是难以估量的。Lucas(1988)曾说过:“一旦人们开始思考经济增长,就再不会去想其他问题”。

  从全球范围来看,尽管危机一再重现(拉美债务危机、亚洲金融危机、欧洲主权债务危机等),这种长期经济持续增长的事实也同样存在。当Romer(1986)开始关注经济长期增长的问题时,他发现最为发达国家的经济增长率实际上是越来越高的。Maddison Project(2014)中更长时间区间的数据显示在过去的1000年里,全球经济增长率虽有跌宕但大体是在持续加速(沈沁、谢丹阳,2016)。

  在这样的事实背景下,3分钟快33分钟快3我 们 很容易提出一个问题——既然物质资源是有限的,那么,为什么经济还能长期保持持续的增长呢?这也就是增长理论过去半个世纪以来研究的核心问题。Romer也承认物质资源的有限性、稀缺性,但是他认为:诸如罗马俱乐部所提倡的“增长的极限”这类悲观的看法实际上是错误的。有限物质资源的创新组合方式会导致富有更高需求、更高价值的新3分钟快3产品 的出现,而且这种创新可以是无穷尽的。

  因此,无论从国别经验还是全球发展来看,长久持续的经济增长都已是不争的事实。问题是,3分钟快33分钟快3我 们 经济学家提出过哪些有说服力并能指导3分钟快33分钟快3我 们 实践的增长理论呢?毕竟,各国的经济增长还是有快慢之分的;发展至今,各国的经济实力还是天差地别的。3分钟快33分钟快3我 们 认为,经济增长理论按其大致发展顺序至少涵盖如下多个方面:劳动分工和专业化、比较优势理论、资本积累、Big Push、结构主义、创造性毁灭、Learning by Doing、3分钟快3技术 进步(外生,Robert Solow;内生,Paul Romer)、人力资本、外部性和收益递增、Learning by Schooling、追赶和趋同、制度等。

  对经济增长理论中的上述思想最为权威的的总结性论述包括Economic Growth(Barro and Sala-i-Martin)、The Economics of Growth(Aghion and Howitt)、以及Introduction to Modern Economic Growth(Daron Acemoglu)。

  经济增长理论的重要思想中不乏脍炙人口的表述,诸如Adam SmithPin FactoryDavid Ricardo的比较优势理论。这些类似寓言形式的表述虽然使其思想传播甚广并深入人心,却不利于进行严格的表达,更不可能指导定量的分析。现代经济增长理论的一大贡献便是将上述思想用更加严格的数学语言来表达,而这在相当程度上是通过刻画不同的生产函数来实现的。弄清生产函数的演变能让3分钟快33分钟快3我 们 对经济增长的各种思想有一个更为清晰的理解。

  3分钟快3关于 资本积累、追赶与趋同。20世纪40年代前后,以Harrod-Domar模型为起点,开启了对长期经济增长问题的数理化讨论。以Solow(1956)模型为基础的新古典增长理论,为研究长期增长的决定因素提供了统一分析框架——基于平衡增长路径的均衡分析。对资本积累更为一般性的考察由Ramsey早在1928年就已提出。

  3分钟快3关于 3分钟快3技术 进步。3分钟快3技术 进步作为经济增长的一大引擎,最引人注目的内生性刻画来自Romer的两篇文章。第一篇强调知识的收益递增效应(Romer, Paul M. 1986. “Increasing Returns and Long-Run Growth.” Journal of Political Economy 94(5): 1002-1037)。第二篇强调的是经济个体为追逐利润而创新(Romer, Paul M. 1990. “Endogenous Technological Change.” Journal of Political Economy 98(5): S71-102)。这两篇文章均涉及到生产函数上的创新,包括对前人的函数设计的创新性借用。

  紧随Romer(1986)的另一篇内生增长理论的代表作是Lucas(1988)[Lucas, Robert E., Jr. 1988. “On the Mechanics of Economic Development.” Journal of Monetary Economics 22(1): 3-42]。此文将内生增长理论研究推向了高潮。Lucas在该文中强调了人力资本积累(Learning by schoolingLearning by doing)对经济增长的影响。Romer虽然同意人力资本积累促进经济增长这一观点,但他一直认为人力资本与知识有着本质的区别,二者以不同的方式对经济增长产生影响。Romer(1990) 是刻画这一差异的经典之作。

  3分钟快3关于 人力资本与知识。为了探讨人力资本与知识到底有什么差异,3分钟快33分钟快3我 们 先得厘清公共财政理论中提出的两个概念:非竞争性和排他性。首先,人力资本是具有竞争性的,知识则是具有非竞争性的。Romer甚至提出“创意经济学”的概念(Economics of Ideas)。他认为从经济增长这个角度来看,“创意经济学”比“物品经济学”(Economics of Goods)更为关键。其次,人力资本是具有排他性的,以3分钟快3软件 程序为例的知识是“部分排他”的。Romer认为,正是这些具有非竞争性和部分排他性的知识积累使得经济增长得以持续。

  “部分”排他性当然也意味着“部分”非排他性。“部分”排他性,给予私有研究开发部门追逐利润从而创造新型3分钟快3产品 的动力;“部分”非排他性和非竞争性,使3分钟快33分钟快3我 们 能站在“巨人的肩膀上”从事进一步研究,通过将知识不断总结更新、融会贯通来实现创新的积累,为长期增长注入动力。

  毫无疑问,人力资本的积累和知识的积累对经济增长都存在巨大的影响,但要想将人力资本和知识同时纳入一般均衡模型却是极其困难的。Romer(1990)做到了这一点。同样的,3分钟快33分钟快3我 们 会看到这都归功于在生产函数设计上多个方面的创新。

  增长理论的变迁主要体现在生产函数方面。3分钟快33分钟快3我 们 并不否认效用函数和偏好对经济增长的影响,实际上,Romer(1990)中的经济增长率明显地与时间偏好率以及跨期替代率相关,但自从Ramsey(1928)的一般动态均衡模型以来偏好和效用函数方面没有很多大的创新,屈指可数的有Habit Formation,Hyperbolic Discounting等。增长理论的未来,创新的着眼点从“生产函数”转向“算法(Algorithm)”。

  以“生产函数”来描述研发部门、人力资本积累、中间3分钟快3产品 、和最终3分钟快3产品 都有着很大的局限性,不论是否假设这些函数随着时间和发展阶段而变化。过去3分钟快33分钟快3我 们 一直在“生产函数”上做文章是由于计算3分钟快3技术 的局限,在计算3分钟快3技术 大幅提升的当下,3分钟快33分钟快3我 们 应当加大力度开发“Agent-Based Model”(ABM)、“Agent-Based Computational Economics”(ACE)去模拟经济个体在不同政策环境和规章制度下的决策,探讨政策和体制变化给经济增长带来的影响。当然,3分钟快33分钟快3我 们 这一开发“算法”的号召不仅适用于经济增长理论,也适用于其他经济理论。实际上,ABM/ACE从90年代以来一直在顽强地发展着,也出过会议专辑(Tesfatsion, 2001)和专著(Tesfatsion and Judd, 2006),但因为3分钟快3技术 难度高、直观解释少、以及缺乏标准化而未受到广泛的重视。

  3分钟快33分钟快3我 们 认为“算法”模型的潜在优势有如下几点。第一,对政策和规章制度的研究可以更贴近现实。一旦“算法”模型可以处理“产权”和“投资者保护”对经济增长的影响,就应该很容易地将研究拓展到3分钟快3更多 的维度。第二,对“经济一体化”的研究可以涉及到更为细致的方面。第三,“算法”模型应能更好地研究“平台经济”的内在生命力和对经济增长的贡献。第四,“算法”模型应该更容易引入3分钟快3关于 异质性的考量。如何将异质性引入到增长理论框架中,也将是未来研究的重点之一。异质性既可以存在于国家层面和城市层面,也可以存在于3分钟快3政府 、3分钟快3企业 ,和消费者个体层面。

  现有的ABM/ACE以微观领域或特别场景的研究居多也较为成熟,比如外汇交易市场、股票市场、房地产市场、3分钟快3企业 规模分布等。宏观方面基于ABM/ACE的研究还有很大的提升空间: 经济周期研究方面较有影响的包括Delli et al. (2008), Deissenberg (2008), Lengnick(2013),以及Caiani et al. (2016),而内生增长研究方面的则更少,有影响的仅见Dosi et al. (2010)。“算法”模型的第一目标是在这些有限的现有成果的基础上建立起相对小型但具有拓展潜力的标准化增长理论模型,主要挑战在于能让读者了解模型背后的机理。只有成功地标准化之后,新的研究范式才能逐渐形成,可供研究人员根据具体课题而对标准化模型施以相应的变化。

  “算法”模型上的创新有难度,但成果是令人期盼的。当然,3分钟快33分钟快3我 们 也可以知难而退,选择坐等,等待Alpha Zero等人工智能通过自学推演出最适合3分钟快33分钟快3我 们 的经济政策和政治制度。这一天也许并不很遥远,而3分钟快33分钟快3我 们 人类需要思考的倒是以下两个大问题。第一,当具有人工智能的机器人开始独立地寻求创新时,世界将会是什么样子?这些机器人们不仅站在人类“巨人的肩膀”上,而且还站在机器人自己“巨人的肩膀”上。来自人工智能的冲击将怎样影响3分钟快33分钟快3我 们 的现实世界呢?第二,人类与机器人未来的混为一体是否不可避免?如果是,那么会以哪几种形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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